【上观新闻】爱医日,这4封家书满是泪点……美小护瞒着老爸援鄂,重读写给他的信依然泪目
2020-05-22 浏览(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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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走出病房的那刻,妈妈想起了你,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护目镜里雾气顿起,但因为护目镜不能摘下的缘故,只能深呼吸,抬头,努力平复自己的思绪,转身再次投入工作之中。每次脱防护服时,妈妈都非常仔细,妈妈想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早日再见到你。”

“我亲爱的父亲,当年高考失利,未能使您颜面有光,女儿一直记在心里,惭愧了很多年。希望这次战役胜利以后,您也可以骄傲地与人谈起:这是我女儿,她很优秀!”作为上海第六批援鄂医疗队队员、上海交大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北院的神经内外科护师,朱晓宁在写给父亲的信中这样说。她从上海驰援武汉时,不仅瞒着父亲,甚至想瞒过母亲……

朱晓宁读信。徐瑞哲 摄

“5·21”,谐音“我爱医”,也是一个“爱医日”。重回家乡的宁宁护士,在当晚的“疫声传情”医护叙事诵读会上,再读这封家书依然禁不住泪目。解放日报·上观新闻记者了解到,此次战“疫”,在上海交大医学院奔赴武汉抗疫前线的570名医护人员,以及支援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的182人中,不少医生、护士都像宁宁一样留下了一封封两地书,她们本人和东方广播中心“路平工作室”等专业播音员一起,与近6万名医学师生以及各路观众,在线上线下分享了满是泪点的家信。

【女儿写给老爸】

抵汉之后,朱晓宁给老爸的信这样说,“离沪来鄂已经十天有余了,却依旧不敢告诉您,女儿现在在武汉抗击疫情。主要是怕您担心,怕您夜不能寐。自您做过心脏支架手术后,母亲常说:‘你们的父亲老了,唉!心里放不下事,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搞得他整宿整宿的不睡觉。’自那以后我和哥哥便总是报喜不报忧。有些事情您事后知道,常责怪我们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当不了你们的家长了’。其实我的父亲,我们哪里敢啊,在我们心里您一直是我们的一家之主,有您在我们就安心了。”

在丈夫的劝说下,朱晓宁离家前只是简单地给母亲发了一句:“妈,我明日去武汉,勿念!父亲那里我没说,您放心。”

朱晓宁念家书。徐瑞哲 摄

信中,朱晓宁也交代了老妈的本能反应。“打开微信看到母亲发来的语音方阵,那么长。听到母亲带着鼻音的声音:宁宁,妈妈现在在外面给你发语音,你爸还在家睡觉。妈妈怕他听到就出来了。你去武汉一定要当心,收起你那大大咧咧的性格,要做好防护。你一直以来都以为哥哥比你重要,但在妈妈心里你俩缺一不可。语音那头,母亲已经泣不成声,鼻子一酸便落下泪来。”

朱晓宁接管的是重病房,很多患者是老年人或者一些自理能力欠佳的人。不仅每天要做治疗和护理,还有大部分时间要照顾他们的生活。比如喂饭、解手,或为一些重病人更换尿不湿等。她对父亲说,“刚开始有些不习惯,但看到他们当中部分人跟您年龄相仿,便也没什么不能适应的了,我更要像照顾您一样照顾他们。”

【妻子写给丈夫】

“老吴:

转眼离你出发去武汉已经半个月了,从医院送你走上出发的大巴车,一路追随着有警车开道的大巴车到虹桥机场,这一切都历历在目,似乎就在眼前。这似乎是我们结婚以来我们分别最久的一次,原以为这会发生在你去法国交流的时候。记得你刚去的第一周,我每天都不停刷新武汉疫情的最新情况,牵挂和思念让时间变得漫长……”

这是上海第八批援鄂医疗队队员、交大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神经内科主治医师吴恒趋之妻卢洁写给丈夫的家书。值得一提的是,这对夫妻都学医,是同行。

妻子告诉老吴,“看到排班表,迄今为止都是夜班,最早的下班时间是凌晨零点,最晚下班时间是早上8点,还是有点心疼的,毕竟你不像我会熬夜(恩,对,毕竟你年纪大了,哈哈哈哈~),以前在医院每周一次的急诊夜班,回家你都已经疲惫不堪,感觉你恨不得倒头睡个三天三夜……ICU想也不用想一定不比以前急诊夜班轻松,这半个月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她说,“虽然学药学的我从未作为医学生宣誓过,但我想其实这与我曾经唱过的校歌一样——‘可喜!可喜!病日新兮医亦日进。可惧!可惧!医日新兮病亦日进。噫!其何以完成医家责任?’”

夫妻写信,总不离孩子。“说到儿子,他才4岁半,有时候会因为想你抑或是太久没有听到爸爸讲故事而闹脾气,但有时候他会非常认真地问我:‘妈妈,爸爸是去最危险的武汉和冠状病毒打仗了对吗?如果他不去,冠状病毒就会100个变成200个,越来越多了对吗?打赢了,他就能回来了,对吗?’”

【母女与父子之间】

确实如此,不少家书都是妈妈写给女儿、儿子写给爸爸的,亲子之间的爱溢于言表。

援助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人员、交大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感染科主管护师汪静忙碌了一整天,在夜深人静时,提笔给女儿写了一封长信:

“还记得那天电话响起,妈妈接到了去上海公共卫生临床中心的通知,你站在房门口问我:妈妈,你要去哪里?我淡定回答你:明天要去金山,上海抗击新冠的医院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一个月吧……’‘那妈妈,奥利给(加油哦) !’你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是啊,我的女儿长大了,已经会给我加油了。”

在公卫中心,当汪静看见某位妈妈患者跟年幼的孩子视频聊天的时刻,也很欣然地与她的孩子打了招呼。她后来在信里说,“回头走出病房的那刻,妈妈想起了你,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护目镜里雾气顿起,但因为护目镜不能摘下的缘故,只能深呼吸,抬头,努力平复自己的思绪,转身再次投入工作之中。每次脱防护服时,妈妈都非常仔细,妈妈想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早日再见到你。”

作为最小的读信人,张心一写给上海第九批援鄂医疗队队员、附属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科副主任医师张晨一封信。他天真地对爸爸说,“那天当知道你即将出发去武汉支援,我开心到飞起,我知道只要爸爸去武汉就能打赢这场战‘疫’,因为爸爸是无所不能的‘超人’”。“但是这种开心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第二天下午爸爸就要去武汉了……机场里空空荡荡,全然没了往日的生气,看着萧瑟的候机大厅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悲伤。”

在送行途中,一位记者叔叔问张心一:“小朋友,你对爸爸去支援武汉有什么感受?”张心一说:“我不希望爸爸去武汉,我想每天都可以看到爸爸。但我知道爸爸是去救人,是做对的事情。不过我又很担心爸爸,怕爸爸会感染病毒,怕爸爸出事……”在爸爸进入安检口渐渐离开他的视线时,“我突然意识到爸爸真的离开我了,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我拼命地挥手叫:‘爸爸,爸爸,再见!’”


【家书附件·见字如面 纸短情长】

选自妻子卢洁给丈夫吴恒趋之信——

“最后叮嘱几句话,你一定要记住,不按要求执行,回家后,哼哼,自己看着办:”

① 无论上什么班,一定要按时吃饭,如果在“舱内”就出舱的时候赶紧吃。我看了你们盒饭的量,不多的,请光盘!不要只吃菜,不吃肉!

② 一定一定一定防护好自己,回来兑现你的保证,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回家!

③ 坚决不允许报喜不报忧,有什么问题必须跟我说,你要相信我愿意也有这个能力与你一起分担忧愁,解决困难。Love, Jess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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