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报】交大90后女博士讲述“临终关怀”,让生命“走”得温暖有尊严
2019-08-09 浏览(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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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郭颖/吴恺实习生潘怡静/

上海“90后”医学博士生3年写200多篇科普帖,手撕健康谣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整复外科的博士研究生黄佳因此成为“网红”。

事实上,黄佳说她写科普帖与当临终关怀志愿者的经历有关。近日,在黄浦区青年志愿者协会“志愿之声”公益项目启动仪式上,黄佳讲述起自己在上海肿瘤医院当临终关怀志愿者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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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终患者更需要阳光和正能量 ==

黄佳坦言,当初她申请担任肿瘤医院临终关怀志愿者时,差点被拒绝。连续去了3次后,她以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了主管部门的老师,成功穿上志愿者小马甲,开始了志愿者之路。

虽说是个医学生,但临终关怀对黄佳来说是未知的领域。“第一次去了之后,先是一个人摸索,试图和患者沟通,但发现他们不怎么搭理我……然后慢慢发现,那里已经有一群志愿者,他们是手牵手生命关爱发展中心的志愿者,服务已有一段时间,于是开始先跟着他们学习经验,随后也加入了他们的团队。”

从此,黄佳每周末会去一次肿瘤医院,如果遇到关系很好的患者,病情又很危急,会周中去探望。每次去,先看望熟悉的患者,因为周转的原因,所以每次患者都不同,然后大家分工,去到病房,先将新买的报纸分发给他们,然后开始聊天、拉家常……每次3个小时。老人不舒服,会帮他们按摩,会跟他们讲点时事新闻,过年过节买点鸡蛋、糕点,带上自己做的小点心,剪纸、写诗歌送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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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佳认为,临终患者需要的不仅仅是单纯的陪伴,他们更需要阳光,需要爱,需要关心和正能量。

“我遇到过一位姑娘,29岁,鼻咽癌晚期。我每次过去,她都不怎么搭理,但我没放弃,还是洋溢着笑容到她面前,后来终于和她成为了好朋友。她的笑容变得多了起来,但是病情始终在进展,头发一点点掉光,身体越来越虚弱。她问我:为什么是我?我还这么年轻!我做错了什么?我快撑不下去了!我安抚她,告诉她癌症的发生,2/3是因为基因突变,并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你一定要坚强,与病魔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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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人的家属也是需要关怀的 ==

当临终关怀志愿者期间,有一件事让黄佳深深震撼,让她感觉到:除了病人,病人家属同样需要关怀。

“有这样一位家属,他憨厚老实,笑起来很甜,直到他照顾两年的妻子因肺癌全身转移而离世,他来到医院,向我们表示感谢。然后,从不抽烟的他,点燃了一根烟,把剩下的烟给了门卫大叔,说了一句,我再也不需要了。我们以为他准备开始新的生活,但第二天传来他上吊自杀的消息,留下70岁的老父亲和5岁的儿子。”

自此之后,在与患者聊天的时候,黄佳也会同时和家属聊天。“很多时候,家属比患者本人悲伤得多,尤其是小孩生病,父母恨不得以身代替。我会告诉他们,癌症的发生很多时候是因为基因突变,不是他们没有把孩子照顾好,如果不是他们,孩子现在也不会得到这么好的治疗,我会告诉他们一定要坚强要乐观,这样才能把这份勇气和能量传递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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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合志愿者经历开启科普之路 ==

在服务的过程中,黄佳学会了给老奶奶按摩,给老爷爷讲故事,学会了剪纸,剪窗花,写诗,装饰病房。与他们分享欢乐,帮他们分担忧愁。

一开始服务患者时,黄佳会利用自己医学生的优势安慰他们:很多癌症生存率很高,让他们坚定信心,不要害怕,就此写了一篇关于癌症生存率很高的文章,并且还与人合作,希望给癌症患者创立一个属于他们的公众号,也会写下一些关于调节心态、有助癌症病情的文章,分析给他们看。通过面对患者,更让她意识到,对于癌症,早期发现早期治疗是多么重要。

有一次,黄佳看到一个老奶奶晒着太阳啃着苹果,便过去搭讪:“老奶奶,您心情不错,精神也挺好啊!”“还能咋样啊,过一天是一天,今天天气好。”“老奶奶,您是什么病啊,看起来好健康哦。”“是啊,我几十年没得过病,不知怎么的,上个月体检,居然发现胃癌晚期……真是想不通,想想就气。”“老奶奶,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有胃炎啊?”“是啊,你怎么知道?”“我来慢慢给您讲啊,从胃炎到胃癌,会发生这些事儿……”于是,黄佳将此间的过程详细讲述给老奶奶听,她听后恍然大悟,不再觉得老天不公了,只怪自己没有早点把胃炎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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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黄佳便将给老奶奶讲述的这些从胃炎到胃癌的发病过程写成了科普文,结果被人民日报转载。文章发布的那天,黄佳发给老奶奶看,老奶奶说:“好久没哭了,看到这些我又哭了起来,谢谢你帮我记录了下来。”

如今,黄佳当临终关怀志愿者已有3年。3年里,她为患者创作了很多科普文:《细数那些生存率很高的癌症》、《患癌后,你要对付的不仅仅是肿瘤》、《通过有效筛查,减少癌症死亡》、《她用乐观坚强,让肿瘤君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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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群体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悲观,他们中很多人乐观向上,他们对生活充满希望,他们珍惜每一天,他们对生命的渴望让我感知活着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也让我明白,能耐心地跟患者沟通,是医患之间建立更好感情的桥梁。”这是黄佳当了临终关怀志愿者后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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