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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记
医者仁心 代代相承——记附属上海儿童医院终身教授何威逊
2015-10-20浏览( 

        何威逊,教授,主任医师,硕士研究生导师。上海交通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儿科教研室主任,学术委员会主任,上海交通大学学术委员会委员,学位委员会委员,曾担任上海中华医学会儿科学会副主任委员、上海儿科学会肾脏专业组长、《临床儿科杂志》副主编、《实用儿科临床杂志》副主编、国际小儿肾脏病协作中心上海委员,现任交通大学医学院儿科系教学督导主任委员。多次被评委上海市卫生局先进个人,曾荣获上海市第二届高尚医德奖,2005年度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院长奖”,上海市十佳医师提名奖等。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何威逊,小儿肾病专科奠基人,上海市儿童医院终身教授。属于何老师的荣誉还有很多,与那一连串头衔形成强烈对比的,却是何老师谦和低调而又春风化雨的大家之风。当为采访收集相关资料做准备时,很难相信这样一位硕果累累,妙手仁心惠及千万患儿家庭的儿科大家,却很少出现在大众媒体的镜头下。这并不是因为他选择了淡出医学界,与之相反,何老师虽已年过八旬,依旧坚持活跃在学术界的最前线。近日于儿童医院开展的《儿童继发性肾脏疾病诊疗新进展》学习班上,他还与澳大利亚、中国香港等多地专家共同参与了授课与讨论,获得了与会嘉宾学者一致肯定。

        当有幸可以与这样一位大师面对面交流,自然有着太多太多关于这位医学大家的疑问希望得到解答,太多太多医学之路的困惑渴望受到点播,太多太多来自医学后辈的敬意等待被接受。然而真的在何威逊老师身前坐下后,预想中激动的心情却被镇定所取代。在他和善的微笑与舒缓的语气下,一切好像都慢了下来,如同旧时光再来。

 

继承悠远家学 踏上儿科之路

        何老师首先回忆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他毫不讳言医学不是他的第一选择。自小热衷文艺写作,他最初希望报考的是复旦大学中文系。但在家中从医的母亲与多位长辈的影响下,他最终还是报考了震旦大学医学院(1952年合并入上海第二医学院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前身)。大学三年级时,恰逢新中国成立儿科医学系的契机,在导师推荐下,天性喜欢小朋友的何威逊顺理成章成为了解放后第一批儿科医学系的学生,也因此结缘对自己影响深远,至今难忘的几位恩师。

        何老师谈及自身成就全无傲色,而是一再强调自己做出的成绩,都是在几位授业恩师的影响下才最终获得的。1956年,从上海第二医学院毕业后,何威逊进入当时全市唯一一家儿科专科医院上海市儿童医院,在富文寿、苏祖斐院长及我国小儿外科之父,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的马安权教授的领导下工作。谈及恩师,何老师的话匣子仿佛开了闸,在这一件件故事中,始终有一个关键词——传承。1937年为难童建立的上海市儿童医院作为中国儿科历史最悠久的医院之一,从建院之初,就有富文寿,苏祖斐等医学大家的深厚底蕴。何威逊老师在校时,马安权教授的教学指导更是为其之后医路生涯留下了深刻的烙印。每次跟随恩师进行教学查房,对于刚刚披上白袍的何威逊来说都是一次全新而又丰富的体验。他举例道,一日遇到一位先天性无肛的患者,马安权老师为了加深学生们对于该病的印象,就从遗传的变异、胚胎的发育、机体的生长,一路追根溯源,从疾病的产生推及诊治方法。在这样全面而又系统的教学熏陶下,他的业务水平稳步增长,逐步从一名青涩的医学生,转变为一名具有独当一面能力的儿科医生。

        “学生可以达到最高成就的潜力,很大程度上可以从他的老师身上看到端倪。”何老师这样和我们说道。有德才兼备老师的春风化雨,悉心带教,加之勤奋向上学生的努力拼搏,全心投入,方才铸就了我国医药健康行业代代英才,我国儿科医学也因此有了连续不断的领军人物。医者的意志与技术,正是这样薪火相传,连绵不绝。

 

坚持三件事:学习、看病、教书

        工作甫久,何老师观察到急性肾炎是当时小儿内科最常见的,也是影响最广的疾病之一。为了更好的诊治这个困扰无数患儿,带给千万家庭痛苦的病症,何老师在苏祖斐教授及恩师马安权教授的亲自指导下,于1961年在儿童医院主持建立了上海最早,全国领先的小儿肾脏专科。在他的全情带领下,儿童医院的小儿肾脏专科完成了多项第一,率先成功使用了儿童、婴儿的活检技术,首先系统研究报道了孤立性血尿、过敏性紫癜血管炎等儿童肾脏专科疾病,在社会上取得了良好的反响。之后他又协助在院内建立了风湿、ICU、内分泌等专科病房,始终将工作放在自己的首位。

取得骄人学术成就,得到各方肯定后,何威逊没有像许多人预料的那样,选择走向领导岗位。他多次婉拒了推荐其任院领导职位的提议。他说:“我的世界非常简单,就是‘学习、看病、教书’,我很满足这样的状态。”不仅如此,刚满退休年龄那年,他即刻主动让贤,将小儿肾内科科主任的头衔推荐给其得意门生朱光华教授接任。他说,医者之路,需要代代传承,只有给年轻一辈更多的机会,才能让他们有更好的发展。

        选择离开科主任的岗位,并不意味选择了放松与退隐。何威逊老师始终没有忘记“学习,看病,教书”的坚持。除了依旧坚持参加学术会议,开放门诊,临床一线的工作他也未有推脱。几年前,科内收治了一位患有血栓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的九岁患儿。这一类疾病相当罕见,国内并无充分完备的先例可以借鉴,病儿的病情又相当危重,当时已年过七十的何威逊教授挺身而出,和小儿肾脏专科组的同仁们一起挑起了抢救工作的大梁。无数个投身于文献资料海洋的日日夜夜,无数次与同事弟子的讨论分析,最终依靠着几无异于大海捞针艰难寻得的资料结合五十余年的临床工作经验,他最终制定拍板了血浆置换等综合诊疗方案,并密切跟踪观察病情变化。这一切,都在全市的大会诊中得到了参与专家的一致肯定。148天后,患儿康复出院,而他在期间投入的心血,又怎是单纯148这个数字可以概括的。这只不过是何老师忘记年龄,不懈奋战在临床一线,与病魔争夺患儿生命健康的一个缩影。而谈及所做的这一切,他始终淡然,谦逊地表示这都是所有同仁一起努力的结果,怎敢居功一人。

        谦和大气,不为名利;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虽然直言生活中简单到只有“学习,看病,教书”三件事,但恰恰就是这最质朴的态度,最能打动人。在好大夫网站何威逊老师的个人页面下有人留言:“可能您已经忘了我这个小病人,三十年前我在您这里治疗肾病综合症,几乎每个星期三都要来。连着看了五年时间,现在我的病早已经痊愈。这次带儿子来贵院看病,无意间看到了您的照片,感到非常的亲切。千言万语表达不了,您对我的救命之恩。祝您身体健康,一生平安。”或者这样简单质朴的感谢就是医者最大的奖励和荣耀,也是医者最为坚持的追求。

 

发扬医者之德,传承仁爱之心

        医者代代相传的,不仅仅是医疗技术,还有那医者之德,仁爱之心。在采访中,何老师提到,目前医学在不断发展,但医者的精神却始终永恒。爱伤爱患,人文关怀始终要贯穿在医者传承之中。而要将这些仁爱精神传承下去,靠的是老师与学生的共同努力。

        何老师介绍起了他当年学习的场景,在医学院实习时,上级医师和老师给予了学生一辈相当大的信任与要求,除骨髓穿刺等少部分项目外,所有常规化验流程都要学生亲自参与学习。与责任一同而来的,就是属于医生的义务。在诊疗钩虫相关疾病时,何老师和同学们需要在患者排泄物中,数明钩虫的数量,验明其类型、雌雄、规格,以此为关键来诊治对应病人。而参与教学查房时,一系列包括用手预热冰凉的听诊器,搓热双手再做体格探查等细节,也随着老师的言传身教,深深印刻在他的心中。正是在这些日常工作中的处处熏陶,让他成长为怀抱着对患者负责,以仁爱之心面对患者的一名成熟医者。

        曾获得上海市卫生系统高尚医德奖的他,始终把医德看得最重。他说,医生的技术过硬,是成为医学大家的基础要求,但真正决定性的因素,是一名医者的德。他说,作为过来人,见过太多的医者本具有过硬的本领,却最终因为品性德行的缺失,失去了精进一步的机会。当前的医疗环境复杂,身为儿科医生更要承担比其他专科更大的风险与责任。面对的每一个患儿,背后都是六个乃至更多的家长,何老师表示越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越是要注重对德的培养,不仅仅把此看作处理病患关系的润滑剂,更是关系到医者自身发展的强推力。

        培养医者之德的关键,还是在于老师的身传言教。何老师看淡功名利禄,但是对于尊师重教,医德传承的传统看的非常之重。“我能做的,就是将富文寿、苏祖斐、马安权老师等前辈身上儿科医生对己认真,对人负责,严谨、求精、认真,奉献的医者仁心,代代传承下去。”采访中,何老师将授业恩师、医院前辈的故事和精神反复提及,他说这些故事随着时光流逝亲历过的人已经不多,希望能够好好被记载下来,一代代传下去,感染更多人。

        爱事业胜过爱自己,待患儿若家人,视学生为子女,何威逊老师以此形容着他尊敬的师长前辈,其实他何尝不也是这样的一位儿科医学大家呢?始终将千万病患和医者传承放在心里,也正是有着这样的医者仁心,才让我们再次深刻感受到德才兼备的大家风范。

 

        采访最后,何威逊老师向医学生们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为钱财所迷,坚持尊师重教,以成为德才兼备,有担当,有奉献,有责任的医者作为自己的目标。“国家在前进,医学在发展,希望寄托在青年一代。”何老师在分别前给笔者留下了这样一段留言。医者仁心,代代相承,吾辈当以此为志。

 

                                                                                                                           学生记者 王圣明